文學賞析

姚宇童--飄香的桂花

    發布時間:2019-11-01        

       她并沒有嬌艷可人的外表,只身披嫩黃抱成一團;也不似其它花般香氣馥郁,“香而不濃,甜而不膩”是我想到形容她最恰切的話語。她看似黯淡到毫不起眼,在一片繁花錦簇中顯得安靜平淡,卻于一個10月與我相遇在杭州的街旁,我無意擁抱了她,同時也有幸收獲了一份我念念不忘的情有獨鐘。

2016年的10月,杭州也沒能躲過旅游季的熱潮,西湖旁人山人海,公交車上擁擠不堪,各處景致都人滿為患,喧囂的游人打破了這個江南水鄉本有的寧靜與婉約,將它蒙上了一層嘈雜的霧氣,同時也為我的旅程添了幾分疲憊(當然,我在其他人眼中同是游人的一員)。

夜晚的杭州同白天相比,似乎更接近它原本的樣子:靜謐而可愛,就連暮夏的余熱也在此刻消退了許多。因此,我更偏愛傍晚于杭州散步的片刻光陰,來感受杭州獨屬于此時的特別魅力,也正是此時,我擁抱了滿街的桂花飄香。在此之前,我從未深切的感受過她的味道,可當那個10月的傍晚,她獨特的香氣與我撞了個滿懷,即使夜晚使我看不清她的模樣,甚至沒能辨別出她的方向,我卻立刻地愛上她的味道。正如前文所提:“香而不濃,甜而不膩”,是與其他任何一種花都不同的可愛,若是單單用“甜”來形容她,缺了幾分消散暑氣的清爽;單用“清”來形容她,又缺了幾分與她相擁時的暖意。于我來看,結清甜于一體,交冷暖之相融,才是那滿街的飄香,才是桂花。

遺憾的是,假期結束后,我從杭州回到天津,懷著滿心的期盼想象著和她再次相遇,卻再沒機會在哪個街頭遇到她,她像是一個羞澀的姑娘,在街旁與我無意相撞,羞紅了臉,轉身跑進茫茫人海,消失不見,可她身后卻留下了一路花香,沁入那個寧靜的夜晚,沁入杭州的十月,沁入了我的內心。

今年,我有幸考上了成都的一所大學,很巧,同樣是一個寧靜的夜晚,同樣是悠閑地散步,我第二次邂逅了桂花──在我的大學校園中。她未曾改變,依然安靜地開放在路旁,不聲不響,好像并不想參與這個吵鬧的世界,依然散發著使我念念不忘的香氣,不急不忙。她一點都沒有改變過,而我也一樣,依舊偏愛這寧靜的夜晚與滿街的飄香。這次相遇,我選擇靠近她,可是在遠方香氣撲鼻的桂花,靠近去聞,卻只是淡淡的味道,我想或許是初秋的風攜去了她的芳香,又或是她不愿意讓人靠近吧。有一句我很喜歡的歌詞:“我讓人們都看到我,但不知道我是誰。”仔細想來,竟與桂花有巧妙的相似:我可以讓路人們為我駐足,可以讓滿街皆有我的味道,可你無須在意我的模樣,更不必知道我的方向。

“何須淺碧深紅色,自是花中第一流”,那滿街的桂花飄香,就是這句詩最好的詮釋,在我心中最特別的桂花,既是我的情有獨鐘,更是我的一見鐘情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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